林帆心中自是明了其中含义,隨即伸出右手,紧紧握住。
那只手的袖口异常宽敞,宽到足以將林帆的手完全遮住。
袖口之內,则是激烈的討价还价。
但最终,这虎皮也只卖了一两银子。
亏了!
而且是血亏。
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?
毕竟这是黑市。
能够找到一个敢冒著风险收售虎皮的当铺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隨后林帆又赶往集市,购置了若干日常生活所需的米粮。
想著顾长云陪著自己忙碌奔波,不仅借驴车给自己用,而且还帮著搬东西,可帮了不少忙。
林帆便打算好好谢谢顾长云。
眼看天色尚早,开口说道,“走顾叔,还剩些钱,我请你下馆子去。”
“在外面吃饭太破费了,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!”
顾长云推辞道。
“不破费,就只是简单吃些酒菜。”
“顾叔这一路帮忙搬上搬下的,可帮了我不少忙,请您吃顿饭是应该的。”
盛情难却,顾长云也不再推辞。
林帆拉著顾长云便进了一家酒馆。
见有客人来了,酒馆的女儿丫丫便快步跑上来迎接,甚是热情。
小丫头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,长得却是十分漂亮。
活泼灵动,俏皮可爱,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,显得格外討人喜欢。
“对了顾叔,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,你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趁著上菜的功夫,林帆给顾长云斟了一杯酒,问道。
顾长云轻轻皱起眉头,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轻嘆一口气,这才缓缓地说道:“协助你打造弓弩,自然没有问题。
只是要是说练兵的话,这就……”
顾长云紧蹙的眉头挤压著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些,並没有將话讲明白。
然而,林帆观察到顾长云脸上的犹豫之色,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推断。
在大康律法中,有这明文条款清晰的规定。
製作少量弓弩,以供个人狩猎之需,乃合理合法之举。
然而,若意图大规模生產弓弩,则必须履行报备手续,唯有获得朝廷的资质许可,方可进行生產。
毕竟,弓弩与刀剑並论,皆为实战所用之兵器。
至於私下练兵,组建私人武装,更是绝无可能。
朝廷对此监管尤为严格,毕竟,一旦生动乱,这些兵器或將成为最大的隱患。
“顾叔,你这是在担心,会被朝廷追责下来?”
“我只想过平淡无波的生活……”
顾长云接连干了两杯烈酒,轻轻嘆息著应声道。
对於身经百战的顾长云来说,他经歷过太多的腐败无能,贪赃枉法,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別。
他的心早已经死了。
“想过安稳的日子,谈何容易。”
林帆不禁一阵摇头苦笑。